有時候,
我會在某個很普通的下午,
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然後就這樣坐在那裡想了很久。
那天想的,
是關於”期望”這件事。
說來也奇怪,
人這一生,
幾乎所有的喜怒哀樂,
追根溯源,
往往都能找到同一個幕後推手 - 期望。
期望太低,
人會懶散,
會失去前進的動力。
期望太高,
人會受傷,
會在落差里把自己折磨得遍體鱗傷。
偏偏人類這種生物,
對”期望”這件事天生就沒什麼免疫力,
一不小心就上癮,
一上癮就很難回頭。
期望的本質,
是一種投資
我開始覺得,
期望這件事,
其實和投資沒有太大的分別。
當你對某個人、某件事、
某樣東西寄予期望的時候,
你同時也在悄悄地往裡頭投入資本
時間、精力、
情感、信任,
甚至是自尊心。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
有時候比金錢還難割捨,
因為金錢沒了可以再賺,
但那些年付出的心血和情感,
要怎麼換算成價值,
要找誰去退款?
問題就在這裡。
當投資的回報符合預期,
我們皆大歡喜,
覺得一切都值得。
可一旦回報跟不上期待,
人的反應開始變得很有趣。
理智上,
大家都知道應該接受現實,
調整期待,
繼續往前走。
可現實是,
很多人做不到。
那道說不清楚的心理防線
我一直覺得,
人類面對”期望落空”這件事時的反應,
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複雜得多。
表面上可能只是失望,
或者沈默,
或者淡淡地說一句”算了”。
但內心深處其實有一條防線悄悄被觸動了,
而那條防線一旦被觸動,
人就會開始做出一些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事情。
說好聽一點,
叫做恨鐵不成鋼。
說白一點,
就是因愛生恨。
然後,
那些曾經被你寄予厚望的人、事、物,
就開始承受一種
莫名其妙的無差別攻擊。
明明對方也許只是
沒能達到你心裡那把尺的刻度,
卻要被你翻出所有陳年舊賬一並清算。
那種攻擊有時候是語言,
有時候是態度,
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
或者沈默
而沈默,
有時候比什麼都傷人。
最諷刺的地方在於,
發起攻擊的人,
往往自己也沒意識到這一切的根源,
其實只是一句沒能說出口的:
“我對你的期望,你沒有達到。”
平常心,說來容易
正因為看過太多這樣的循環,
我慢慢開始刻意提醒自己,
對任何人、任何事,
都盡量抱著一顆平常心。
當然,我也清楚,
“平常心”這三個字,
說起來輕巧,
做起來卻是一輩子的功課。
人不可能真正做到對什麼都無所謂,
那樣的話,
也就談不上熱愛,
談不上在乎,人生會變得很蒼白。
我想要的平常心,
也不是那種冷漠的、
什麼都無所謂的麻木。
而是在內心給自己留一點緩衝的空間
允許事情的走向跟你想的不一樣,
允許人沒有辦法永遠活在你對他們的期待里,
允許結果有時候就是會讓你失望。
我想要的平常心,
是學會在期待和現實之間,
給自己留一點緩衝的空間
允許事情的走向跟你想的不一樣,
允許人沒有辦法永遠活在你對他們的期待里,
允許結果有時候就是會讓你失望。
放下的,
只是那份過於用力的執念,
留下來的,
是繼續前進的從容。
人生沒有標準答案
當然,我說的這些,
只是我自己走過來以後的一點心得體會,
不見得適用於所有人。
有些人天生就是那種滿腔熱血,
對身邊每一件事都燃燒著高度期望的人,
正是這種特質,
驅動著他們做出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
對他們來說,
期望落空只是下一次全力以赴的起點,
那份因愛生恨的挫敗感,
最終都會被轉化成前進的燃料。
我沒有資格說這種活法有什麼問題。
也有些人,
天生就比較淡然,
對什麼都看得開,
不容易大起大落。
外人眼裡也許覺得這種人少了點激情,
但他們活得也許比誰都自在。
人生嘛,
本來就沒有一套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活法。
我只是在某個普通的下午,
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很多時候讓我們痛苦的根源,
其實是我們自己替那個人、
那件事量身定制的那份期望
期望是我們親手建起來的,
塌下來的時候,
壓著的也只有自己。
期望是我們自己建的,落空了,
有時候也只能自己收拾。
想通了,
也就釋懷了。
想不通的,
就再給自己多一點時間。
人生這道題,
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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